第6章

我调出那个被我命名为“衔尾蛇”的后门程序。
这是我当时出于技术极客的某种恶趣味，偷偷埋下的一个彩蛋。它可以绕过所有防火墙，在系统内部实现自我复制和篡改，但一旦启动，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后，进行不可逆的数据自毁。
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程序。
我曾以为，永远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我的手指悬在“启动”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不，还不到时候。
现在毁了“天穹”，最多让他们伤筋动骨，却不足以致命。我要的，是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主动把脖子伸到我刀口下的契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苏晴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职业套装，妆容精致，但掩盖不住眼底的慌乱和疲惫。
她在我办公桌前站定，双手紧紧地捏着一个文件夹。
“这是下个季度‘天穹’项目的预算报告，需要你签字。”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有接，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苏-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还有……下午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但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上辈子的我，看到她这个样子，恐怕心都要碎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道歉？”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手里把玩着，“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想怎么样？”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她走去。
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退无可退。
我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我对视。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苏晴，你跟了我十年。从大学到现在，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吧？”
“没……没有。”
“你想要名牌包，我给你买。你家人要换房子，我二话不说，全款付清。你想要公司的股份，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分给你。我把你当成我未来的妻子，我的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