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温度：水蒸气、迷迭香

贷利息，三千万只是个起步价。
一个偷来的王冠，戴在草包的头上，重量足以压断颈骨。
楚枫把iPad扔在茶几上，显示屏上是**的征信明细。
他靠在沙发上，左臂搭在靠背上，右手手指在我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画圈。
我窝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
稳。
永远那么稳。
他的手掌从我的肩膀滑下来，五根手指顺着脊椎一寸一寸地向下。
指腹带着烫人的温度，隔着真丝睡裙的薄料像一条缓慢推进的火线。
停在腰窝的位置。
他的中指在那个凹陷处轻轻画了一个圆。
然后画了一条线。
然后画了一个方形。
密室的地形图。
"物理学的倾角只需要两度。"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耳后，呼吸灌进来，热的。
"地面倾斜两度，水就会沿着斜面自然流向最低点。流过加湿器，流过电源线的破口，流到一个赤脚站在地上的人脚下。"
他的手指又动了。
从腰窝往上回溯，指尖沿着我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拂过。
"人性的倾角更小。只需要一点贪念，不用两度，零点五度就够了。"
我偏过头，鼻尖蹭到他的下颌线。
"水怎么会自己到那个位置？加湿器翻倒的时机怎么控制？"
他低头看我，瞳孔很黑，像两口没有回声的井。
"冰。"
一个字。
"提前放置定量的冰块在地面特定位置。密室门关上，室内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冰块融化的时间可以精确计算到分钟。融化的水量，地面的倾角，电源线的破损位置，加湿器的翻倒角度，全部可以预设。"
他的手掌覆上我的腰侧，拇指按在髋骨最突出的那一点上。
"等冰融化，水到位，电流成环。地面上不会留下任何冰块存在过的痕迹，因为它已经变成了**的水本身。"
我的呼吸慢了半拍。
不是害怕。
是佩服。
这种设计，精密得堪称艺术品。
需要物理学、电气学、热力学和空间测量的综合运用。
**那个连CAD图层都分不清的草包，想出这种东西？
别开玩笑了。
"这不是**自己能设计的。"我说。
"当然不是。"
楚枫的拇指在我的髋骨上画了最后一笔。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