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肉萎缩得厉害。”

“能治吗？”

“能。但很难。至少三年，每天针灸加药浴，非常疼。”

“我不怕疼。我只怕来不及。”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惊讶，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殿下今年多大？”

“十三。”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

“十三岁就说不怕疼的人，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已经疼习惯了。”

我笑了笑。

“周太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殿下请说。”

“我爹，”我说，“他真的谋反了吗？”

周明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我的眼睛，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不是回答的回答：“殿下的眼睛长得像太子爷。”

他这句话，就是回答了。

我没有立刻把周明夷收进我的棋局。

９

他来了三次，每次都给我针灸。
**在腿上，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扎到腰背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点东西。

不是疼。是一种酸胀，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头蠕动。

“有感觉了？”周明夷问。

“有一点。”

他眼睛亮了。“那就还***。”

**次来的时候，我跟他摊牌了。

“周太医，我不要你只治我的腿。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殿下请说。”

“我爹是被冤枉的。我要还他清白。”

周明夷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很短暂的停顿，然后他又继续扎下去，像没听见一样。

“殿下，”他扎完最后一针，抬起头看着我，“这条路很难。比治腿难一万倍。”

“我知道。”

“可能会死。不是可能，是很大可能会死。”

“我知道。”

“殿下不怕吗？”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周太医，我已经在这张床上躺了十年。我这辈子，从来没上过棋盘。我想上去试试。”

他久久地看着我，最终点了头。

“殿下要老臣做什么？”

“三件事。继续给我治腿。
帮我找到我爹当年的旧部后人，还活着的。
盯着顾衍。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顾衍”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周明夷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