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机。不跑，就等着菜市口一家人整整齐齐吧！”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我爹的头上。
他愣住了，满脸的怒火瞬间凝固，转为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我做的梦，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我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抛了出来，“梦里，我看到了，我们全家，一百一十三口人，血流成河。我看到了你，爹，你到死都睁着眼，不肯相信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我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圣上与我君臣二十载，他信我……”
“他信你？”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他信你，就不会在你刚打了胜仗回来，就夺了你的兵权！他信你，就不会在你身边安插那么多眼线！他信你，就不会在朝堂上扶植赵高那个奸佞来处处针对你！”
赵高，当朝**，皇帝的宠臣，也是原文里构陷我爹的幕后黑手。
我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握着马鞭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爹，你醒醒吧！君王从来都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你功高震主了！他怕你了！所以，他要你的命！”
“跑？我是镇国将军，我怎么能跑？”
他痛苦地闭闭上眼，“我若是跑了，岂不是就坐实了这通敌叛国的罪名？我沈威一世的清誉，就全毁了！”
“清誉能换回你的命吗？能换回我娘，换回我，换回这一百多口人的命吗？”
我几乎是吼了出来，“爹！死人，是无法自证清白的！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机会揭露真相，手刃仇人！”
“面圣就是送死！你还没看清楚吗？皇帝已经信了赵高的话！他要的不是真相，他要的是你沈威的项上人头，好安抚朝中那些忌惮你功劳的文臣，好让他自己的皇位，坐得更安稳！”
我爹沉默了。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
戎马一生，战功赫赫的将军，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自己效忠的，是怎样一个凉薄的君王。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的光芒已经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疲惫。
“我沈威……究竟是为谁而战……”
他喃喃自语。
我知道，他动摇了。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粗糙的大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