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不对的香水味。以前我以为是应酬。"
她闭了一下眼睛。
"原来不是。"
三年前。2021年10月。
那时候我十三岁，刚上初一。
那天放学早，下午只有两节课。我到家时三点半，家里没人。妈去超市了，老爸的车停在楼下。
我想拿一本忘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练习册。拉开车门的时候，储物盒弹开了——大概是老爸上次没扣紧。
一部手机掉了出来。灰色壳，不是他平时用的那个黑色的。
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通知横在顶端：
"心肝：想你，今晚来不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十三岁。不算小了。我知道"心肝"不是一个男性朋友会用的备注名。
我把手机放回去，关上车门。
那天晚上，妈做了红烧排骨。老爸最喜欢的那道菜。她给他碗里夹了一块大的，带着笑："多吃点，最近瘦了。"
老爸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我盯着他咀嚼的侧脸，筷子停在半空。
胸口有什么东西裂了一条缝。不是碎——碎了反而简单，一了百了。裂缝才折磨人，它一点一点往两边扩，你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被撕开。
但我没吭声。
也没告诉妈。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能做什么呢？
冲到老爸面前吼一句"你怎么能这样"？然后呢？他否认，或者承认。妈崩溃，家散了，我和妹妹被分配，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行。
我不能让我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挨一拳。
那个晚上，我在被窝里用手机搜了三个***：
"** 离婚 财产分割。"
搜索结果很多。法律条文、判例分析、律师问答。我一条一条地看，看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放学，我没直接回家。坐了四站地铁，去了妈以前大学同学群里提到过的那个人——陆铮叔叔的律师事务所。
他的办公室在写字楼十二层。前台小姐姐打量了穿校服的我好几遍。
"你找谁？"
"陆铮律师。我是苏遥的儿子。"
陆铮叔叔从办公室出来时，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承？你怎么来了？**呢？"
"我一个人来的。陆叔，有事想请教你。"
我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把事情讲了。讲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激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