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或者不分。"
初二那年，妹妹察觉了。
可能是某天半夜我在房间里整理材料被她听到了动静，也可能是双胞胎之间的某种直觉。
她推开我的房门，看到桌上铺开的那堆截图。起初不明白。然后她看到了那些照片。
她靠在门框上站了很久。
眼泪无声地流——沿着脸往下淌，嘴唇紧咬，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走过去，把她拉进来，关上门。
"别哭。"
"我不哭。"她用袖子使劲擦了一下脸，抬起头，眼圈通红。
"哥，告诉我怎么做。"
从那以后，分工。
我负责老爸的手机和电脑。她负责老爸的行踪——每次老爸说"加班"或者"出差"，妹妹就默默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一笔时间和地点。后来比对发现，和何珊**日期吻合的，超过四十次。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每一天吃饭时对着老爸的脸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每一天看着妈忙前忙后，给一个背叛她的男人洗衣服、煮汤、熨衬衫。
妹妹有一次差点绷不住。初三上学期家长会，妈特意请了半天假来参加。老爸答应也来，结果临时说有应酬。妹妹知道——那天何珊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家西餐厅，定位***。
家长会结束后，妈拎着书包走在前面，边走边说"**工作忙，理解一下"。
妹妹走在我旁边，拳头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掐出四个红印。
我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还没到时候。"
她使劲吸了一口气，点头。
现在。
时候到了。
我把思绪从三年前拉回来。
客厅的空气冷得发硬。
老爸翻完了所有材料，脸上的表情经历了好几轮变化——白、红、青、再白。
他最终把材料拍在茶几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
"你觉得你翅膀硬了是吧？"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比我高半个头。四十五岁的男人，常年应酬，身上有分量。他的影子笼下来。他训孩子时从来都是这个角度。
"我告诉你，姜承。我是**。你今天在这耍什么威风？"
他的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衣领。
指关节骨节分明。力气不小。
领口被拽紧，喉咙有一瞬间发紧。
但我没有后退。
"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