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睛都没全睁开，把一条毯子扔到我身上，含糊地说了句"别着凉"，然后又飘回去了。
我开始有点看不懂她。
一个身家几百亿的女人，为什么要在假老公身上花这些心思？
今天从咖啡厅回来之后，这个疑问被另一个更大的问题压了下去。
我坐在书房里，脑子里全是那四个字。
甲方本人。
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违约，她本人就是违约金？这像一句玩笑话，但顾念笙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
我拿出手机，给赵叔发了条消息："叔，当初顾念笙选我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原因？"
赵叔的回复来得很快："她说就选他，别问为什么。"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你小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随便问问。"
我锁了手机，走出书房。
餐厅里，顾念笙正在喝汤。看到我出来，她勺子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锁骨的凹陷处，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我之前没注意过。
"想什么呢？"她问。
"想你为什么挑了我。"
她拿勺子搅了搅汤，低下头，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因为你做饭好吃。"
她的语气很认真。
认真到我没法判断是不是在撒谎。
第三章
陆景琛消失了整整一周。
我以为他被顾念笙那一出吓退了，至少暂时不会再找麻烦。但我低估了一个濒临绝境的人的执行力。
第八天，滨海商会的秋季晚宴。
顾念笙原本不想去，但秘书说有几个重要合作方点名想见她。她看了看邀请函，又看了看我。
"你陪我去。"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换了一身赵叔临时给我借的西装——是那种百货公司打折区能买到的样式，肩线稍微宽了一点。顾念笙看到之后什么都没说，但出门前她从自己衣帽间里拿出一条深灰色领带系在我衬衫上，动作很熟练。
"下次我带你去定做。"她整理领带结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喉结，停了零点几秒。
晚宴在滨海半岛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每张餐桌上摆着鲜花和手写席卡。
我们进场的时候，我感觉到至少二十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不是看她，是看我。
看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