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划掉。
姚可。划掉。
十六年。三个人。
一个一个来。不急。
因为最后一个，我要自己动手。
四
你一定想问——我怎么娶到的顾念。
不难。
顾念这种人，读起来比财务报表容易。
她虚荣。她需要控制感。她需要一个永远跪着的人，踩着他的脊背，证明自己站得高。
赵衡给了她金钱和刺激，但赵衡不跪。赵衡有脾气，有别的女人，不会端茶倒水。
她缺一条狗。
我就变成了那条狗。
三年前，我通过一个安排好的饭局认识了她。
我的人设：某小公司的中层，月薪两万出头，老家农村，没**，话不多，对她百依百顺。
第一次见面，我帮她拉椅子、递纸巾、买单。第二次见面，她说想喝**奶茶，我开了四十分钟的车排队去买。
第三次见面她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
她笑了。居高临下的。
"你知道我有男朋友的吧？"
"知道。"
"那你还……"
"我可以等。"
她多看了我一眼。不是被打动。是看到了一个称手工具。
三个月后，我们领了证。
没有婚礼。顾念说——"你的条件，办什么婚礼？让我丢脸？"
领证那天晚上，她去了赵衡那里。
我一个人开车去了城外的公墓。
十月的夜风刮在脸上，带着泥土和草木腐烂的味道。
沈星的墓碑在第三排。灰色花岗岩。
我蹲下来，擦掉碑上的灰。
"星星，我进去了。"
没有回音。
"快了。"
我在墓碑前坐了一整夜。天亮了才离开。
回到我和顾念"共同"的家。
空的。她没回来。
我洗了澡，做了早饭。
然后等她。
从那天起，等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顿饭。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碗，拖了不知道多少次地。
她跟赵衡出去**，我在家等到凌晨三点，给她发一条微信——"饭在锅里热着，回来记得吃"。
她把我的工资卡拿走了，每月给我两千块生活费。
两千块。
她不知道"我的工资"是某张卡上划出的零头。
她拿钱买包、订酒店、给赵衡补贴。
我一笔一笔记着。
不是记账。
是记债。
有一次她喝了酒回来，让我去接她和赵衡。
赵衡醉得不轻，我把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