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
"老板，"王姐试探地问，"你早就知道了？"
我蹲下去，继续扫地。
这三年，马德彪每次来收租，眼珠子都在我的收银机上打转。
上个月他带着他老婆来买菜，在店里站了半个小时。
不是在挑菜。
是在数人头。
我没回答王姐的问题。
只说了一句："明天正常开门。"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到了锦绣路十八号。
铺面不大，八十平，比我现在的店小了一圈。但位置绝了——紧挨着社区东门，每天早上买菜的人从东门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里。
房东是个在外地做生意的中年人，铺子空了半年没租出去。
我站在门口，拿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墙皮掉了一半，地面坑坑洼洼，下水道飘出一股酸味。
和三年前我第一次站在"旺财生鲜"门口时，一模一样。
我打了个电话，二十分钟之后签了合同，付了半年租金。
下午三点，我出现在城南**市场。
市场里的腥味和潮气扑面过来，脚底踩着碎冰碴和烂菜叶，到处是搬货的板车和吆喝声。
周叔的档口在C区最里面。
他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正坐在一摞泡沫箱上抽烟。
看见我来了，掐了烟头站起来。
"这么快就来了？"
"周叔，坐。"
我从旁边拖了个塑料凳，坐到他对面。
周叔是城南**市场做蔬菜生意三十年的老人了。我刚开店那年冬天，他女儿生病住院，十几万的手术费凑不齐。
我把店里半年的利润借给了他。
没打借条，没要利息。
他女儿出院那天，周叔跑到我店里，红着眼眶说了一句话——"小越，以后我最好的菜，只供你一个人。"
从那以后，他手底下三个大棚的有机蔬菜，只走我陈记的渠道。
****的独家供货协议。
不光是周叔。
做水产的老吕、做肉类的牛哥、做水果的何姐——三年来我跟十一个供应商签了独家协议。
不是霸王条款，是互相绑定的利益共同体。
我给他们稳定的走量，他们给我最好的货源和最低的价格。
这些协议，都签在我陈越个人名下。
跟铺面没有一毛钱关系。
"周叔，我换地方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