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个，送您两根玉米。"
"哎，好嘞！"
后面的人跟着过来了。
李婶、赵哥、刘阿姨——都是熟面孔。
"陈老板，东西跟以前一样新鲜吧？"
"您看这虾，自己跳出来的。"
"哎哟，这牛肉好，给我切一斤。"
我这边排起了队。
对面，马德彪的店门口也站了几个人。
但他们是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
空着手。
我注意到马德彪的脸色在变。
从笑着迎客——到四处张望——到走进店里——再出来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一团。
九点钟的时候，马小龙跑进了我的店。
他在货架之间转了一圈，盯着我的菜看了半天，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转身就走。
王姐凑过来小声说："他刚才在拍咱们的菜。"
"随他拍。"
十点钟。
我去店门口换灯泡的时候，看见了对面的情况。
"德彪生鲜"的进口冰柜里，空了大半。
蔬菜区只摆着一些蔫了吧唧的大白菜和土豆，蔫到叶子耷拉下来，搭在冰柜边沿上。
水产区的鱼缸里，飘着几条翻了白肚的鲫鱼。
肉类区倒是有货，但颜色发暗，一看就是普通渠道进的冻肉，跟我这边的排酸鲜肉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水果——没有。
一个水果都没有。
马德彪站在自己的店门口，看着我这边排到巷口的队伍。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听不到他说什么，但能看到他的嘴越张越大，眉毛越皱越紧。
挂了电话。
又打了一个。
又挂了。
又打了一个。
连着打了七八个电话。
每打完一个，他的脸色就沉一分。
最后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货架。
那张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愤怒。
是困惑。
是那种"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茫然。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知道。
他打的那些电话号码，都是我给他留在店里那本旧通讯录上的。
那上面的号码，每一个我都换过了。
真正的供应商电话，只存在我的手机里。
而那些供应商——
周叔、老吕、牛哥、何姐——
他们根本不会接陌生号码的电话。
即使接了，听到"德彪生鲜"四个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