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他不知道。
三个月前的最后一条消息，念安说："哥，一切都好，你忙你的，别操心。"还附了一个笑脸表情。
没有提怀孕。没有提任何不对的事。
苏锦苦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里全是苦涩。
"她不敢告诉你。她说你在海外正是生意最关键的时候，怕你知道了会放下一切飞回来。她说哥已经为我牺牲太多了，不能再拖他后腿。"
苏锦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她肚子突然疼。她说羊水破了。她打电话给贺承宣。贺承宣那时候在外面——跟朋友喝酒。接了电话，他开车回来了。"
"然后呢。"
"他开车送她往医院赶。上了高速。开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路——他的手机响了。"
苏锦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硬。牙齿咬着每一个字。
"是他的前女友。周妍。那天是五月十七号，周妍的生日。"
"他接完电话，把车停在了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
"他解开安全带。跟念安说了一句话。"
苏锦抬起头，盯着霍深的眼睛。
"他说：你打120吧，我有点急事。"
"然后他下了车，坐回驾驶座，开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
霍深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苏锦继续说。声音变得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高速公路上没有路灯。夜里一点多。念安一个人站在应急车道上，羊水一直在流，裤子湿透了。她掏出手**120。"
"手机没电了。"
苏锦用衣袖擦了一把脸。擦掉的是眼泪，擦不掉的是那种说出这些话时、浑身每个毛孔都在痛的感觉。
"她沿着应急车道往前走。想走到最近的匝道或者紧急电话。路面是黑的。她穿的是家里的棉拖鞋。"
"走了大概一公里。拖鞋被血泡滑了。她摔了一跤。"
"后面一辆大货车过来。司**的远光灯。他说他看到了前方有一个人影，但是车速太快，距离太近，他来不及了。"
苏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
然后她用一种很平的、已经被反复练习过的语调说完了最后一句：
"当场死亡。大人和孩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