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渠道整合项目，你第一步做什么？"
我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说了句我当时没太在意、但后来反复回想的话：
"**，我把你放到第三事业部，你做好准备。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
比较复杂。
入职第一天我就知道他说的复杂是什么意思了。
第三事业部，总监陈国栋。
我报到的时候，前台把我引到工位，旁边的苏晴帮我倒了杯水，小声说了句："新来的？注意群里有个人，别得罪他。"
她说的那个人，就是赵鹏。
我第一次见赵鹏是在茶水间。他靠着饮水机，手里端个马克杯，杯子上印着"低调是最牛的炫耀"。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哪个学校的？"
"华科，计算机。"
他嗤了一声："哟，名校生啊。不过我跟你说，在这儿学历不好使，关系才好使。你知道陈总监跟我什么关系吗？"
我说我知道。
"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注意到他拍人肩膀的动作跟陈国栋一模一样——"你踏实干活就行了，有什么成果记得跟我对齐。我来帮你在领导面前说话。"
对齐。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个词的真实含义。
入职第二周，陈国栋给事业部派了一个紧急项目——某连锁品牌的区域渠道诊断报告。时间很紧，三天交付。
部门里十二个人，九个在忙别的项目，两个请了假。赵鹏坐在工位上打了两个小时的王者荣耀，然后跟陈国栋说："**，这个项目我来盯，保证按时交。"
活儿自然落到我头上。
我花了两天半写完了整份报告，数据源、分析框架、结论建议，***页。
第三天早上，赵鹏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渠道诊断报告已完成，请各位领导查阅。"
附件里贴的就是我的报告。
一个字没改。连页脚的"**/初稿"都还在。
但陈国栋在群里回了一句："赵鹏辛苦了，效率很高。"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旁边的苏晴拿笔敲了敲我的桌面，我转头看她。
她摇了摇头，嘴唇几乎没动，但我读出了那四个字："别出声，忍。"
我忍了。
第一次是渠道诊断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