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没有人要项目复盘PPT的？两千一份，限时优惠，今天私我的一千五。"
依然没人回。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来，门开了。
走廊比九楼安静得多。地毯很厚，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周远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半开的。
我敲了两下。
"进来。"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五十岁出头，头发剪得很短，灰白相间。桌上没什么杂物，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茶杯，一支钢笔。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
他没有先开口问我的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
"你知道你的入职申请是谁批的吗？"
我摇头。
"是我。"
他看着我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确认。
"第三事业部去年校招的名额只有两个。陈国栋报上来的名单里本来没有你。是我看了你的简历和终面记录之后，亲自加的名额。"
我的后背贴上了椅背。
"周总……"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我。
"我把你放到第三事业部，不是因为那边缺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阳光照得玻璃发白。
"陈国栋在这家公司干了十五年。他的能力，早期确实有的。但最近三四年，第三事业部的业绩数据越来越好看，利润却一直上不去。报销单据有问题，项目成本核算有水分，还有几个在职员工，我让人事查了，根本没有人来上过班。"
他转过身看着我。
"影子员工，虚假报销，利润转移。我怀疑了两年，但陈国栋做事很谨慎。他在公司根基很深，没有铁证，我动不了他。"
我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周远明面试的时候会亲自参加。
为什么他把我放进第三事业部。
为什么他两周前发那条"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
他需要一双在第三事业部内部的眼睛。
"你昨晚发给我的东西，我全看了。"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赵鹏冒领成果的证据非常清楚，时间线完整，逻辑链闭合。但对我来说，这还只是冰山上面那层。"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我。
画面上是一张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