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后涌起来，像无数条黑色的蛇，贴着墙壁天花板蔓延，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我呼出的白雾浓到了挡视线的程度。
"别扔那东西。"沈瑶瑶皱了皱眉，语气真诚，"上次来的那两个也扔了，炸了我外卖。你知道现在螺蛳粉多贵吗？涨了三块钱。"
姜屿没接话，手一扬就要甩符。
"等等！"我一把抓住她手腕。
姜屿侧头看我，目光能冻死人。
"你干什么？"
"她……我认识她。"
"你认识S级凶灵。"
"对，我还给她送过两年半的快递。"
姜屿沉默了两秒，缓缓转头看着蹲在地上嗦粉的沈瑶瑶，又转回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通讯录里都是什么人？"
耳麦里霍砚在不断咆哮："不许聊天！按规程执行！姜屿——"
沈瑶瑶放下碗站起来，裙摆上的黑雾收了回去，她拍了拍自己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手穿过了自己的膝盖。
"北哥，你换工作了？"她歪了歪头，看着我胸前的"除"字和编号，"除妖局？你来抓我？"
"我……"
"那你先等我吃完这碗。"她又蹲回去了。
筷子夹起一撮粉，嗦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手机屏幕上短剧男主终于亲上了，弹幕刷了一排"啊啊啊啊啊"。
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把带售后的符剑，感受着S级凶灵的邪煞气把我冲锋衣袖口冻硬了。
然后我做了入职以来最离谱的一个决定。
我把符剑插回剑鞘，走过去，在沈瑶瑶对面盘腿坐下来。
"有多的筷子吗？"
姜屿的脸，像有人拿钳子拧住了眉心。
耳麦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桌子被拍碎的巨响，然后是霍砚歇斯底里的咳嗽。
沈瑶瑶从旁边摸出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我，是那种外卖附赠的竹筷，还带着一张小圆片湿巾。
"料包多了一包醋，我没放，你要就自己加。"
"行。"
我夹了一口粉塞进嘴里。
螺蛳粉是热的。
S级凶灵，热菜。
窗外夜风灌进来，灌不散满屋的螺蛳粉味道和阴寒之气。我坐在台灯的光圈里，和一只S级**分食一碗螺蛳粉，旁边的同事握着两把刀像一根被冻住的电线杆。
耳麦里，霍砚的声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