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忆还清晰。
我的死被定性为"意外坠亡"。
陆衍哭得最伤心。追悼会上，他给我鞠了三个躬，说"我没能保护好我的朋友"。
全校师生感动得不行。
只有沈瑶觉得哪里不对。
但那时候她已经被何露带偏了，没人听她的话。
三年后，她偶然找到了当天的一段监控录像——体育馆侧面的那个摄像头，学校一直没修，角度刚好拍到二楼窗口。
画面里，陆衍伸出了手。
那只手不是在拉我。是在推。
沈瑶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陆衍身败名裂。
名校录取撤销。家庭破碎。走在路上被认出来就挨骂。
他精神出了问题。
半年后，他恍恍惚惚走到马路中间，被一辆卡车碾过去。
而沈瑶呢？
她在把视频发出去的第二天，从租住的公寓楼七楼跳了下去。
遗书只有一句话：
"顾北，对不起，来晚了。"
这些记忆在开学第一天全部涌了回来。
一页一页，清清楚楚。
但我没有时间感伤。
因为陆衍也重生了。
他换了活法。上辈子他活在聚光灯下，帮这个帮那个，好人做到了极致。那是他的保护色。这辈子他不演了。他不帮任何人了。
不帮，就不会出错。
不出手，就不会留把柄。
他要站在旁边，不插手，不干涉，冷冷地看着我和沈瑶走向他预设的深渊。
他觉得没有他的"帮助"，我们就是两个注定堕落的废物。
可他不知道。
上辈子所有的悲剧，恰恰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推了我一把。
然后整个世界塌了。
现在他退后一步，眼神冰凉，等着看戏。
行。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
没有你的手，这个世界怎么转。
九月的尾巴，十七中的走廊永远弥漫着一股不知哪飘来的**味。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人群往校门口涌。我夹在里面，被人流推着走，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
上辈子这个时间点，沈瑶刚转学来三天。离何露第一次找她还有一个星期。离我死还有二十天。
我需要一个计划。
"哟，**顾北。"
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力道不轻。我偏头，看见了赵铭那张永远带着优越感的脸。
赵铭。高三六班的少爷。**开了个建材公司，不算大富大贵，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