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退。我查了六遍。"
她把手机放下。
看着我。
看了很久。
"祝瑜，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欠了什么***，被人冒充彩票中心——"
"笙笙，你见过***往外转钱的吗？"
"那这钱——"
"我不知道。"我坐起来，攥着玉坠，"但那个声音是真的。"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因为霍笙的表情已经从"好友关怀"滑向了"要不要叫120"。
我没再解释。
洗了把脸，换了件不那么皱的T恤，出门。
下楼的时候路过小区对面的便利店。
脑子里那声音又冒了出来。
走进去。
我的脚步顿住了。
看到收银台那个小哥了吗？
我往里瞥了一眼。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下巴上冒了颗痘，正百无聊赖地翻手机。
走过去，叫他一声"爸爸"。
我的脸瞬间热了。
"……你说什么？"
叫他"爸爸"，五万到账。
"你疯了。"我压低声音，站在便利店门口，像个自言自语的精神病。
上次四十一块二的时候你好像不嫌钱疯。
这句话精准地扎在我的穷骨头上。
我站了足足两分钟。
店里冷气往外漏，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五万块。
我租的那个六平米隔断间，一个月房租两千三。五万块够我住将近两年。
我迈出了第一步。
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冷气裹上来，额头上的汗珠一下子变得冰凉。
那个小哥抬起头，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欢迎光临。"
我的嗓子发紧。
假装在货架上挑东西。拿了一桶泡面。又放下。拿了一瓶水。又放下。
手心全是汗。
胃在往上翻。
我端着一包薯片走到收银台前。
小哥扫码。
"一共七块五。"
我掏出手机。
扫码的手抖得对不准。
滴。付款成功。
小哥抬头看我，表情是标准的"您还需要塑料袋吗"。
我张开嘴。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爸……爸。"
安静了。
小哥手里的扫码枪滑了一下。
他没有确认自己听错了。
因为我的嘴型太清晰了。
"你……"他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三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