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影。
“啧。”
他把帛卷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刻得极浅，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剑名碎城。禁术第三。封于洛矿三年，待有缘人。”
洛矿。
三百年前这里不叫洛城，叫洛矿。是整座**最大的灵石矿脉，后来矿脉枯竭，才改建成城池。洛家祖上就是当年守矿的，矿脉枯了之后没走，留下来开了这家原石铺子，一代不如一代，到**这辈，铺子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把帛卷卷起来塞进怀里。
墙上的坐影消失了。
食指上的伤口也在愈合，速度快得不正常。几息之间，只剩一道淡红色的细线，像戴了一枚看不见的戒指。
巷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洛岚站起来，顺手把那块敲碎的废料踢到墙角。他走出库房的时候，账房老陈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涎水把账本洇湿了一角。
“陈伯。”
老陈猛地抬头，抹了一把嘴：“少东家？”
“那十二捆兽皮，记上账。”洛岚把账本转过来，拿起笔，在叶氏弟子名字后面写了一行：欠款三十二枚下品灵石。
老陈脸色变了：“少东家，这是叶家——”
“叶家怎么了？”
“叶家今年出了三个内门，叶二公子更是被天剑宗长老看中，明年开春就入宗。咱们这小铺子——”
洛岚把笔搁下。
“记账。”
他转身出了铺子。
洛城西巷这个时候最安静。摆摊的都收了，两边的屋檐把天光切成一条窄缝，石板路上积着白天没干的雨水，踩上去**腻的。
洛岚走了几步，停下来。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
食指上那道红线还在，但在红线之下，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流动。不是血，是某种更细、更密的东西，像一根丝，从指尖钻进去，沿着骨头往上爬，到了手腕，到了小臂，到了肩膀——
然后停住了。
不是停下，是被挡住了。
他体内有一条经脉，堵得像塞了石头的管子。那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事——灵根残缺，经脉闭塞，连最基础的灵气都运转不了。满城皆知，城西原石铺的少东家，资质不及山野仆役。
那些天才路过他家铺子时，往往会顺手把柜台边角的青石抱走，说是磨符胆用。**每次都笑着说“拿去吧拿去吧”，等人走了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