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茶几旁边看着我，表情忧心忡忡。
"哥，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什么？"
"就……这件事。你刚跟沈知韵分手，万一沈知韵知道你真的跟霍瑾见面了——"
"她爱知道不知道。分手了，她管不着。"
姜戎张了张嘴，又合上。
半晌，他小声说："但你确定你不是赌气？"
我没回答。
赌气吗？
我说不上来。
三年感情不是假的。沈知韵也不是坏人。她只是活在自己的坐标系里，觉得男人就该怎样怎样，觉得二十六岁就该买房买车有存款。
达不到标准的，就是没用。
我达不到她的标准。
所以，分了。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霍瑾那个笑——
那一下子勾起的嘴角——
让我忍不住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人，会在那个场合、那个时间点，用那种方式笑？
她到底在笑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条消息。
沈知韵。
裴珩，我把你那些破画笔和乱七八糟的颜料都收拾好了，明天来拿。不拿的话我扔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然后退出对话框。
没回。
姜戎凑过来瞄了一眼，默默地把啤酒推到了我手边。
"喝。"
"不喝。"
"那我喝。"他一仰头灌了半罐，打了个嗝。"裴珩。"
"嗯。"
"不管你图什么，明天去见霍瑾——"
"嗯？"
"穿那双新的板鞋。别穿你那个踩了三年的人字拖。"
"……你怎么知道我打算穿人字拖？"
"因为你是裴珩。"
3
融汇路十二号。
一间叫"*lanc"的咖啡店。全白装修，原木桌椅，窗边绿植修剪得像在拍杂志。菜单上最便宜的美式四十八块。
我穿了板鞋。
但穿了条在家画画时沾了颜料的裤子。
出门前才发现的。来不及换了。
三点差两分，推门进去。
空调很凉。
店里人不多，三分之二的位子空着。靠窗的角落坐了一个人。
霍瑾。
今天没穿西装裙。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领口解了两颗扣子。头发散下来了，搭在肩膀上。
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旁边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在打字。手指敲击键盘的节奏很稳，速度很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