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念呢！让小念来说话！这老**凭什么赶我们走！」
嗓门大到隔壁刘姐遛的贵宾犬都"嗷"了一声。
刘姐凑过来：「兰芝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着摆手，「家里来了几个远房亲戚，住了两个月不肯走。我帮他们搬家。」
刘姐张了张嘴，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小区业主群。
五分钟后，别墅区至少六家人"出来遛狗"，全往我这边张望。
八点四十分，钱伟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来。
脸色不好看，但还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妈她不太懂事，我替她道歉。我们今天一定搬走。」
我看着他。
「道歉的事，搬完再说。」
八点五十分，王桂花出来了。
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各种瓶瓶罐罐。
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使劲哼了一声。
然后——
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台面上摆着我的景德镇茶杯、我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还有柜子里的两条**。
她在看这些东西。
她舍不得。
两个月了，她把我家能用的全当成了自己的。
她舍不得走，不是舍不得这个家。
是舍不得这些东西。
九点零五分，瘦老头拖着一个蛇皮袋出来了。
鼓鼓囊囊的。
我本来没打算多管。
但我余光扫到了一个东西。
蛇皮袋口没扎紧，露出了一截红色的盒子。
很熟悉的红色。
我走过去：「打开给我看看。」
瘦老头脸色变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打开。」
他不动弹。
我转头看了一眼留下的**。
**走过来：「老同志，配合一下。」
瘦老头哆哆嗦嗦解开袋口。
茅台。
飞天茅台。
2006年的。
我柜子里原来有六瓶。
我蹲下来，拨开蛇皮袋。
除了茅台，里面还有——两条软**、一套从**带回来的南部铁壶、一盒未拆封的西湖龙井、一条我的丝巾——
以及一只翡翠手镯。
我**。
她走的时候，从手腕上褪下来，塞进我掌心里。
她说：兰芝啊，这个你留着。
这个老头，差点用蛇皮袋把它拎走了。
我站起来。
拿起手镯，擦了擦。
然后看着瘦老头，声音比今天任何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