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裙摆太长了，上楼梯的时候被绊倒了。那天你加班。你公司那条路到医院，你跑过来要多久？你记不记得用了多久。”她停了一下，“十五年。不是生你的气。是气这十五年每次想起来你加班没接到电话，你连懊悔的表情都没法做给我看。”
男鬼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绒布小盒。不是戒指，是一枚**，珍珠的。“去年你祭日那天**清你的旧物，从你梳妆台中间抽屉找出来的。你买婚纱那天在柜台旁边偷偷试戴过，没买。你走后我替你买了。留着想补求婚，太久了——不是让你再等，是想让你知道那天你试戴的时候我其实也看到了。”
她接过**别在发间，低着头，对着铜镜看了很久。镜面上那道裂痕恰巧从她**的正中间延伸下去，像一道光，正巧落在她眼眶底下。她把它取下来放在他手心，说不用再等十五年，现在就在这里替她戴上。铜镜没破。
调解处每周四下午还有一项固定工作——帮无法离婚的人查档。这天下午商陆去***调资料，宋厌替班。门口进来的是个老妇人，很瘦，穿藏青色斜襟大褂，头发梳得极齐整。坐下来之后，她没有拿出婚书，没有带丈夫，也没有说离或不离。只是用极干极细的声音开始说话，说她成婚***，她丈夫生前没跟她提过离婚两字。死了之后进了庙里当差，还是不跟她提。不吵架，不打骂，只是不说话。七十载无争吵无龃龉，但也无回应。
宋厌问她是否需要调解。她说她问过冥府，冥府说对方没有不良记录未达调解门槛。“他不是不好，”她说，“他只是不想和我说话。”
“我这一世尽责，没有犯错，可我已经很久不知道一个不犯错的人值得被留下来吗。”宋厌把笔放下，在查档记录上写下几个字：非离、非调解。建议纳入长期沉默型婚姻咨询服务范畴。他把副本递给她，说等这页归档，可以按新案子排期。
老妇人接过副本，对他微微低了低头，转身走回庙廊。次**托商陆在那面缺角铜镜右下角轻轻嵌了一枚很薄的新银片。银片上映出的人影不会错位，没有裂痕，只是格外安静清晰。
窗外，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