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只因为鸟笼位置吵架的虎皮鹦鹉分开，对其中一只说排号，对另一只说坐。
关于毛球的锦旗
毛球又来了。不是来告状的，是来送礼的。
它叼着一面锦旗从门外一路小跑进来，锦旗是用它主人不要的旧枕套做的，上面用针线歪歪扭扭绣了四个字——“**做主”。那个“民”字绣了八遍，每一遍的针脚都歪歪扭扭地叠在前一遍上面，最后一笔还是绣错了，成了一个既不像民也不像啥的形状。叶小棠蹲在门口接过锦旗，毛球昂着头用一只爪子指着那面旗子，说那字是它让主人帮忙绣的——它叼针，主人扯线，还不满意，最后自己重绣。叶小棠看着那个被绣了八遍的“民”字，默默找了个挂钩挂在门口招牌旁边。毛球在旁边那条柯基的目光追随中，把前爪搭在调解处门槛上，说了句“爷以后就是你编外保安”。叶小棠说行。
从此以后任何一只试图插队或者对叶小棠吼叫的狗都会被毛球毫不客气地拦在门外。
关于那个经常来发呆的金毛
调解处开业之后，每天下午三点左右都会来一只金毛。不是来告状的，也没有任何诉求，只是安安静静地走进来，趴在候诊区角落的地板上，把下巴搁在爪子上，一躺就是一整个下午。偶尔会叹一口气。叶小棠一开始没有太在意，后来发现它来得非常准时，前后误差不超过五分钟。有时候调解处人多，它就在门口蹲着等，等有人起身走了再悄悄进来，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团，贴着墙角趴着。
叶小棠调过它的档案——没档案。它没有项圈，没有芯片，没有登记记录。她问过一次毛球知不知道这只金毛是谁，毛球说新来的，偶尔出现在小区西侧的凉亭下面，没人遛它，它自己溜自己。
直到有一天，下午三点金毛没有来。叶小棠在调解处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傍晚收工才注意到那个角落是空的。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门口一眼，又收了回来。第二天金毛来了，灰头土脸，左前爪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毛发上还沾着几缕枯草。叶小棠蹲在它面前，用棉签蘸碘伏给它清创，没有问它去了哪里。金毛也没有解释，只是在她把棉花棒收回来的那一瞬极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