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诊到走不到三个月。
“我没来得及道歉。不是对他，是对自己。我总觉得我应该更快一点，应该多叫一个主任，应该……我没来得及原谅自己。”
宋厌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那张“非投诉”档案翻过来压在茶盘底下，把商陆刚沏好的热茶往她面前推了推。“不是投诉。是和解。你和你自己。”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着杯底那片舒展开的茶叶，看了很久。走的时候她把自己生前的工作证放在桌上，说不需要了。宋厌把工作证收进一个很旧的铁盒子里——那是商陆给他的，里面装着**办开设以来所有“结案但未归档”的小东西：一枚褪色的**，半截断掉的玉镯，一张被撕碎又重新拼好的冥婚证，一片写着“对不起”的碎布，和一张从来没用过的急诊挂号单。
关于插队的解决方案
**办门口的队伍是冥府一景。从**殿西侧偏殿排到奈何桥，又从奈何桥绕回**殿东侧。鬼魂们生前排惯了队——排过医院的号，排过火车站的票，排过孩子入学的名额——死后还得接着排。但鬼魂和活人不一样。活人排队会刷手机、会聊天、会因为有人插队而吵架。鬼魂排队是安静的。偶尔有鬼因为站得太久而忘了自己排的是哪一队，就会飘到队伍最前面轻声问一句，然后再飘回去重新排。
宋厌在**办窗口贴了一张告示，语气是商陆帮他润色过的：“穿墙插队者，请自觉退回队尾。本窗口设有反穿墙符咒三道，不信可以试试。”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周就有鬼试过，是一只刚死不久的年轻鬼，生前是个跑酷爱好者，死后也没改掉**的习惯。他从队伍中段往上一跃，整个人化成一道灰影穿过墙壁，直接落在**办办公桌前面，正准备开口——然后就动不了了。墙上的反穿墙符咒把他整个人定在青砖地面上，脚底像是被地面吸住了，动弹不得。他低头看去，发现三道符咒同时发光，分别写着——“排队”、“等候”、“耐心”。这三道符咒是商陆写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不苟。
年轻鬼站在办公桌前尴尬得脚趾抠地，吐出一句“对不起”。宋厌没看他，指了指窗外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