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样：排队的不是来报案的群众，是古董店老板。他们有的抱着青铜爵，有的拎着锦盒，有的两个人抬着一面铜镜，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还是古玩城最大的古董商，手里拿着一沓最近的新闻报道和直播截图，言之凿凿地说他是来主动做文物登记的。
所长端着搪瓷茶杯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渡的工位方向，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教导员：“小沈到底在省城干了什么？”
教导员还没来得及回答，排在古董商后面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替他答了：“叔，您没看直播吗？沈警官上次在直播间说——文物会跟他说话。”所长端着搪瓷杯的手一顿，把杯子搁在传达室窗台上，转身进了办公室。
沈渡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档案室里整理积压的涉案文物清单，桌上堆满了证物袋和标签纸。等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出去接水的时候，队伍最前面那个古董商已经把自己带来的五件青铜器在台阶上一字排开，每一件都擦得锃亮，底下还垫了绒布。旁边几个同行探着头，既想往前凑又不敢靠太近，互相用胳膊肘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沈警官！”古董商眼尖，第一个看到他，“您终于出来了！这些全是我店里压箱底的东西——您给摸摸，看看有没有爱说话的。有的话我赶紧上交，别哪天半夜它们自己开腔吓着我闺女。”
沈渡低头看着那排被擦得能反光的青铜器，又抬头看了看古董商满含期待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他的能力是被动触发，不是主动检测。而且这些青铜器看起来太干净了，干净到他还没碰就知道洗掉了包浆，大概率什么都不会说。但排队的人太多了，他解释不过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伸手指了指旁边墙上那张昨天刚贴的通知——“文物登记请取号排队，一人限三件。未取号者不予受理。”
古董商立刻转头问哪里取号。沈渡从抽屉里拿出所长今天早上刚塞给他的那台旧取号机——和银行那种差不多，只是更旧一点，屏幕有时会闪。他把取号机放在门口，插上电，按了一下测试键。机器吐出来一张号条，上面印着001。排队的人群齐刷刷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