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崩。
"嚯，你小子长这么高了？上回见你才到我肩膀。"
她的目光扫过我身后。
然后定住了。
我看见她的表情一帧一帧地变化——
疑惑。认出来了。惊讶。目光下移。锁定项链。
"知秋姐？"
"小雨？"
两个人同时开口。
然后两个人同时沉默。
林知秋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间的项链。
林雨的手腕一动，镯子叮当响了一声。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突然凉了一下。
赵大壮飞快地缩回了自己的床上，把被子蒙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孙浩然把手机摄像头悄悄转了个方向。
大姐率先笑了，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小雨也在江城啊？真巧。"
"可不是嘛，研究生刚好在隔壁体院。" 林雨说话的时候看着我，"你怎么没跟我说知秋姐也在？"
"我……我也昨晚才知道。"
林雨点点头，走进来把水果放桌上。
然后她做了一件很微妙的事——
她坐在了我左边。
林知秋坐在我右边。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我。
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那个氛围，怎么说呢——
冷到我怀疑宿舍是不是提前开了空调。
林雨剥了个橘子递给我："吃。"
林知秋把没喝完的排骨汤推过来："先把汤喝了。"
两条胳膊同时伸到我面前。
我左手接橘子，右手端汤，像个许愿池里的招财猫。
林雨打破了沉默。
"知秋姐，你脖子上那条链子……挺好看的。"
说"好看"两个字的时候，她的音调往上挑了一下。
林知秋的手指捻了捻项链坠子。
"小牧送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嘴角带着一点掩不住的得意。
林雨"哦"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左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腕上的玉镯子往前一送。
"巧了，我这个也是他送的。"
安静。
非常安静。
赵大壮把被子蒙得更紧了。
孙浩然拿手机的手在抖。
我嘴里**半瓣橘子，一动不敢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我好像干了一件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
林知秋看了看那个镯子，又看了看我，脸上的温柔没变，但眉梢有一个很细微的角度变化。
"小牧，这个镯子是你送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