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项目代码。
是客户资金流水。
三千六百家金融机构、两年的交易流水、资产配置数据。
这些数据在暗网上，一条能卖两百块。两年的全量数据，打包价能到八千万。
我接着往下查。
七月十二日凌晨一点四十分，也就是攻击发生前三十七分钟，有一个操作记录。
周明远的***账号登录了财务数据中转站，下载了一个压缩包，七百二十M*。
下载完成后四分钟，DDoS攻击开始了。
攻击不是为了破坏。
是为了掩护。
他需要一场足够大的混乱，让安全团队手忙脚乱，让日志淹没在海量攻击流量里，让那次七百二十M*的下载记录变成噪声。
他没想到一件事。
安全团队确实手忙脚乱了。
但不是因为他们在对抗攻击。
而是因为他们全跑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一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到我有足够的精力注意到每一条日志的异常。
我关闭了**界面，清除了本地浏览缓存。
那三个加密包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隐藏分区里。
中午十一点半，我去了食堂。
林小棠已经在角落的位子等着了，面前放了两份饭，一份是我的。
我坐下来。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陆哥，我那天晚上看到了群消息。"
"我知道。"
"我想回来的。"她咬着下嘴唇，声音压得很低，"我收拾东西准备打车回公司，何俊给我发了消息，说不用来了，让我等通知。赵磊也在群里说别去，说攻击太大了处理不了。我、我就......"
她没再往下说了。
我拆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口蒸南瓜。
"后来你知道是我一个人在那儿？"
"第二天早上才知道。"
她端着碗的手在抖。
"公司内网发了那个通报，说你旷工三天。我去找了何俊，问他你明明在机房守了三天三夜，怎么算旷工。"
"他怎么说？"
"他说......你没有按照流程报备加班审批，也没有提交紧急到岗申请表。按照**，未经审批的自发到岗不计入考勤。"
我嚼着南瓜，软软的，没什么味道。
"他说的对。第二十三条**款和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确实是这么写的。"
林小棠瞪大了眼睛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