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个碎花裙女人朝她挥了挥手。
"颖子"快步走过去，先给了女人一个拥抱——然后迅速调整角度，让镜头同时拍到：哭泣的母亲、缩在身后的孩子、面无表情的我，以及身后那辆伤痕累累的迈**。
构图考究得像摆拍。
她对着镜头说："大家看看！这就是一辆迈**！车主嫌一个七岁小朋友碰了他的车，就要报警抓人——"
弹幕在屏幕上迅速滚动。
我站得近，余光能瞥到几条：
"有钱了不起啊。"
"这种人就该社死。"
"保护孩子！"
我转头看了那个叫"颖子"的女人一眼。
她在对碎花裙女人说话的间隙，飞速瞟了我一下。
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好奇。
是确认目标时的对焦。
她们认识。
不是临时赶来的路人。
是约好了的。
我拿出手机，给小宋发了条消息：
"查两个人。碎花裙女人和这个直播的。越快越好。"
发完这条，我退后一步，倚着旁边一根柱子。
咖啡早就凉了。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美式又苦又涩，刮着喉咙滑下去。
我不着急。
我只需要看看，这场戏她们还打算演多大。
第三章
四十分钟之内，事情的走向精准地滑向了我最不利的方向。
"颖子"的直播间涌进了八万人。
她的真名叫周颖，认证是本地生活类博主，粉丝四十多万，简介写着"用镜头记录真实"。
她的镜头确实记录了——经过精心裁剪的"真实"。
她剪掉了我平静报警的段落，只保留了碎花裙女人哭诉的部分。
她把车身的损坏拍了特写，但配的字幕是"仅仅一些刮蹭，就要索赔五十万"。
她采访了三个围观群众。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视频被截成九宫格发到了微博。
标签："有钱人霸凌孤儿寡母"。
两个小时，转发破万。
评论区清一色地向着她们——
"太过分了！报警抓一个七岁孩子？"
"有钱人真恶心。"
"扒出来这个车主是谁，全网曝光。"
"修车五十万，你怎么不说车是金子做的？"
我站在车旁边，一条一条地刷着这些评论。
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碎花裙女人在十五米外正对着周颖的镜头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