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赵经理的**。
赵明海，鑫诚物业锦湖*项目经理。近两年的业主投诉记录，关于他的有四十七条。
全部标注为"已处理"。
没有一条有实际处理结果。
我合上电脑。
窗外，锦湖*的路灯亮着，虫鸣声隐隐约约。
隔壁房间，念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
我走过去，帮她掖了掖被角。
她的小手还攥着那只秃毛兔子。
高志远说她没出息的时候，她没哭。
但她的睫毛在我脖子上扫来扫去，那种微弱的触感，像蚂蚁在心脏上爬。
我站在她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轻手轻脚走出去，关好门。
重新坐在阳台上，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高志远，锦湖*28栋住户。他的工作单位、收入来源、负债情况、社会关系，全部调出来。"
"明白。"
"重点查他的经济状况。"
"收到，陆总。最迟明天下午给您。"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栏杆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楼下，高志远家的灯还亮着。客厅窗帘没拉严，能看到他在里面走来走去，手里拿着手机，大概又在编辑第二天卖货的文案。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高志远，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第三章
第二天的调查报告到得很快。
高志远，38岁，盛达贸易有限公司华中区销售组长。月薪一万二加绩效。名下一套房，就是锦湖*28栋中层那套，128平米，总价三百八十万，贷款还剩二百六十万。每月月供一万一。
也就是说，他每个月到手的钱，交完房贷剩不了多少。
但他的消费水平不低。车是贷款买的凯迪拉克CT5，衣服是某宝买的高仿，但在小区里逢人就说是专柜正品。
他老婆周美琳，没有工作。朋友圈全是**、美甲和下午茶。
报告的最后一行引起了我的注意。
盛达贸易有限公司，近两年的最大客户——沉渊集团旗下的沉远建材供应链公司。
年采购额：两千四百万。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十几秒。
然后把报告收了起来。
不急。
上午送念念去***。
锦湖*配套的***就在小区东门外两百米，省了不少事。我把念念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