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钱志豪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盯着林舟的公文包看了两秒。
包上那个律所的标志，这座城市做商事诉讼最凶的一家。
他认识。
他上次卖楼的时候，对面用的就是这家律所，被打得满地找牙。
"走。"钱志豪拉了王丽芬一把，"有什么话法庭上说。"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陆先生，你真觉得花几十万请律师，就为了修个车，值？"
"你家那个楼盘的价格我看了。最贵的一套也才三百多万。我那辆被你女朋友儿子砸的车，落地价比你卖的最贵的房子还贵。"
"这个车对我来说值不值，你回去用计算器算算就知道了。"
他的脸彻底黑了，拽着王丽芬出了门。
林舟等他们走远了，才靠回椅背。
"你跟我说个实话，这案子要走到底？五十多万对你来说就是个零头，何必？"
我看着门口。
"你还记得我妈吗？"
林舟愣了一下。
"当然记得，婶子人很好。"
"她这辈子被人用眼泪敲过多少次竹杠，你知道吗？"
林舟没说话。
我把视频发给了他的手机。
"你看看那个小男孩砸车的方式，一下一下，砸的全是最贵的位置。告诉我，六岁的孩子，能自己琢磨出来？"
林舟看完视频，眉头锁了起来。
"你觉得这是惯犯？"
"我不确定。但我想知道。"
我把烟盒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帮我查一下这个王丽芬，最近两年有没有类似的**记录。另外，商场停车场的监控我已经让物业调了，你去跟着走一下程序。"
林舟合上公文包，拍了拍我的肩。
"行。你别太上头了。"
"我不上头。"
我看着窗外。钱志豪的那辆别克正从停车场出口开出去。
"我很清醒。"
第三章
我低估了那个视频的传播速度。
事发的**天，我的助理小陈给我发了一条微博链接。
标题："百万豪车车主**六岁幼童及其寡妇母亲"。
点开一看，拍摄角度是从我右后方，应该是当天围观的路人举着手机录的。
但这段视频被剪过。
它从我冲着小男孩吼"你在干什么"开始，到王丽芬哭着说"**去年刚走"结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