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干了七年合同工，终于等来转正机会。
副行长把名额给了来仨月的新人。
"你学历不够，普通话也不标准，不合适。"
我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第二天，1100亿存款的客户集体销户。
副行长连打四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忙着呢——
对面银行让我直接当副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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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泰银行江城支行，三楼副行长办公室。
空调温度调得刚好，桌上的绿萝养得精神，一盆茉莉半开不开地搁在窗台上，整间屋子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宋芷瑶坐在真皮转椅里，指尖刚做完的法式美甲在日光灯下泛着珠光。她面前摊着一份人事材料，翻都没翻，目光落在对面站着的两个人身上。
左边那个穿着白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袖口却洗得微微泛白。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皮肤**头晒成小麦色，站姿笔直，唯独眼神有些无处安放。
殷珩。
右边那个西装笔挺，领带夹是某个轻奢品牌的新款，头发打了发蜡，锃亮。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手腕上挂一块不算贵但足够显眼的机械表，下巴微微扬着。
方锐。
宋芷瑶把手里的材料合上，指甲敲了敲桌面，发出两声脆响。
"今年的转正名额，只有一个。"
殷珩的喉结动了一下。
七年了。
每一年年终考评，他的客户维护评分都是全行第一。每一年转正名单公布，都没有他的名字。
第一年，说他资历不够。
第二年，说名额紧张。
第三年，说学历不达标。
**年到第六年，理由都差不多，排列组合而已。
第七年，领导终于松了口："今年***。"
他信了。
加班加到凌晨两点整理存量客户资料，把二十六本客户档案重新归类装订，每一页都夹了彩色标签。他甚至偷偷去报了普通话培训班，花了两千八百块，对着镜子练了三个月绕口令。
宋芷瑶看了他一眼，视线没做停留，转向了方锐。
"方锐，从下周一起，你的人事关系正式转为编内。恭喜。"
方锐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牙："谢谢宋行长栽培。"
殷珩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听到自己的血往脑门上顶，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宋行长。"他开口，嗓音带了点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