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顾延舟把离婚协议甩在陆晚脸上时，她正在给他的新欢炖养胃汤。
“签了，她等不了。”男人语气冰冷，没看她被汤碗烫红的手指。
陆晚安静签字。三年前她为救父亲公司嫁他，被当保姆和笑话。
一个月后，顾氏集团千金顾明珠回国就任董事长，轰动全城。
庆功宴上，顾延舟看着台上那个与前妻容貌相同、却被父亲挽着的女人，捏碎了酒杯。
“顾延舟，叫姑姑。”挽着女人的老董事长，是他最敬重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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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的光太亮了，切在抛光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刺眼的、支离破碎的影子。空气里浮动着香水、雪茄和食物油脂混合的、令人微醺的暖腻气息。这是顾家每季度一次的家族宴会，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爱尔兰亚麻布，银质餐具冷硬地反射着灯火。陆晚站在长桌尽头，手里端着一盅刚炖好的汤，汤色清亮，浮着几粒鲜红的枸杞。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旗袍，腰身掐得过分妥帖，像一尊被精心摆放在角落的瓷器。瓷器是不能有声音的，尤其在顾家。
沈若薇就是这时候走过来的。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缎面礼服，裙摆摇曳如初绽的百合，手腕上那只冰种翡翠镯子水头极好，衬得肌肤莹白——那是顾延舟母亲上个月从拍卖会拍下的，当时陆晚就站在旁边，看着婆婆亲手给沈若薇戴上，笑得像对着亲生女儿。沈若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胜利者的歉意，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晚晚姐，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刘嫂手滑，差点摔了我给伯母带的补品，我一急，就没站稳……”
话没说完，她高跟鞋的鞋跟似乎真的“崴”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倾，手里那杯波尔多红酒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精准地、毫无保留地泼在了陆晚的旗袍前襟上。冰凉的液体迅速渗透衣料，贴上皮肤，像一条蜿蜒的、冰冷的蛇。深色污渍在藕荷色的绸缎上急速洇开，顽固地向下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溅开细小的血点。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帧。
陆晚没动。她甚至微微抬高了端着汤盅的手，避免汤洒出来，只是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能感觉到周围倏然安静下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