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此刻，它正挂在另一个女人的颈间，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刺得人眼睛发涩。
“晚晚姐，”沈若薇笑容温婉，语气亲昵得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延舟昨晚应酬喝多了，有点胃痛，我想着你炖的汤一向养胃，厚脸皮来讨一碗。顺便……”她微微侧身，让出一点空间，目光扫过客厅，像是无意间提起，“谢谢你呀。延舟说，城南那块老宅子的地契，你同意转给我了？他说那里安静，适合改造成一个小茶室，以后我们周末可以过去住住。”
陆晚站在玄关的阴影里，阳光从沈若薇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城南的老宅。那是陆家没落前最后一点祖产，一栋早已破败、但地契还在父亲名下的老房子。父亲昏迷前，反复念叨的就是那里院墙角的一株老桂花树。顾延舟知道的。他甚至陪她去那里打扫过一次，灰尘扑簌的堂屋里，他握着她的手说：“晚晚，等爸醒了，我们把他接来这儿住段时间，老人家念旧。”
现在，它成了他讨好新欢的礼物，一个“安静的茶室”。
陆晚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指甲刮过掌心细微的茧。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深处，像有某种一直勉强维持的东西，终于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碎裂开来。她没接沈若薇关于汤的话茬，反而轻轻“啊”了一声，目光落在她颈间的吊坠上，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的恍惚：“沈小姐这项链……真漂亮。很衬你。”
沈若薇眼底掠过一丝胜利者的得意，手指抚上吊坠，笑意更深：“是吗？延舟上个月在苏富比拍下的，说是跟我气质很配。他还说，”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炫耀的耳语，“有些旧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换成新的，才称得上如今的身份。”
占地方。旧东西。陆晚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舌尖尝到一点铁锈般的腥气。她微微偏过头，避开那刺目的光芒，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是啊……旧的，早该扔了。”
“什么？”沈若薇没听清。
陆晚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脆弱而苍白的笑，摇了摇头：“没什么。汤……刘嫂，给沈小姐盛一碗。”她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