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岁那年，亲妈扔下我去改嫁。
她说："他饭量小，随便给点吃的就行。"
外婆牵着我的手："有我一口吃的，就不让你饿肚子。"
二十年后，她哭着跪在我饭店门口。
"儿子，妈妈只有你了。"
我看了她很久。
"对不起，我家已经有两个老人了。"
第一章
午饭高峰期，后厨忙得脚不沾地。
我左手颠锅，右手下料，三十秒出一份干煸肥肠，灶台上的火光把脸烘得发烫。
小周从前厅跑过来，站在操作台边，嘴张了两次，又闭上。
"说。"我眼睛没离开锅。
"顾哥，外面有个女的，说是**。"
我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油锅发出一声炸响，溅起来的油星子蹦在手背上，烫得皮肤发红。
我把火关了。
"长什么样？"
小周搓了搓手："五十来岁，瘦，穿灰色外套，拎个编织袋。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一直在门口哭。"
我把围裙在手上擦了两下，走出后厨。
穿过走廊的时候，我的脚步慢了下来。二十年没见过她。上一次见面，我一米二，站在村口的土路上，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
推开前厅的门，正对着大门口。
她就站在那里。
比我记忆中矮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扎个松垮垮的马尾，灰色外套袖口磨出了线头。脚上一双布鞋，沾着泥。手里攥着一个编织袋，指节发白。
她看见我的一瞬间，整个人抖了一下。
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晨儿，妈妈只有你了。"
饭店里安静了一秒。
正在吃饭的客人抬起头，筷子悬在半空。前厅三个服务员全愣在原地。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个女人。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她脸上，把皱纹照得一条一条的，像干裂的河床。
我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拉我的袖子。我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僵在空中。
"晨儿，妈知道错了。你让妈进去，妈跟你好好说，行不行？"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二十年了，我依然能从里面读出东西来。
不是愧疚。
是算计。
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那一年，我八岁。
爸去世刚满一年，家里的丧事钱还没还清。她开始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