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放够盐。但那是我八岁之前，关于"妈**味道"仅剩的记忆。
她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眼泪掉到了桌面上。
"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我记得很多事。"
她伸手过来抓我的手腕。我没躲，让她握着。她的手凉，指甲边上有倒刺，手背上青筋暴突。
"晨儿，妈真的知道错了。你钱大海那个人，做生意赔了，把家底赔光了，连房子都抵出去了。最后跟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给她倒了杯茶。
"小浩呢？"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快到一般人注意不到。但我注意到了。
"你弟弟他，有一些自己的事情在忙。"
"**？"
她的手松开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妈。"
我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放在她碗里。"先吃饭。吃完饭，我们把话说清楚。"
她吃了几口。可能是真饿了，也可能是在酝酿措辞。
然后她开始了。
第一层："妈就是想离你近一点。看看你。待几天就走。"
我点了点头。
第二层："妈租不起房子了，你能不能借我住几天？就几天。"
我还是点头。
第三层："你看妈这个岁数了，也找不到工作。你一个月给妈一点生活费行不行？不用多，两千就够。"
我放下筷子，没说话。
她看我不说话，眼珠转了一圈，开始加码。
"其实你想想，你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妈把你生下来了？没有妈，你在哪儿呢？你那几家饭店，说到底你还是借了**命去挣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完了？"
"妈就是实话实说。"
"那我也实话实说。"
我放下茶杯。
"你说得对。没有你，我不存在。但没有外婆，我活不到今天。你生了我，她养了我。你离开的那天，她五十五岁，工厂月薪六百块。她卖血供我上学。她捡废品给我交书本费。她大冬天把棉被拆了给我盖。你在干什么？你在钱大海的新房子里，打麻将，买包，换新车。"
她的脸僵住了。
"那是我的生活，我也有**追求幸福。"
"你当然有**。但追求幸福不需要扔掉一个八岁的孩子。"
她站起来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