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第一次正眼看他。
他退了半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退了半步。
这时候教室前门开了。
周芳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套衣服——刚才那件米色外套换成了深蓝色的西装，头发重新扎过。妆也补了，但粉底盖不住眼底的青色。
"沈淮，你出来一下。"
走廊尽头，楼梯拐角。
她背靠着墙，双臂交叠，看着我。
"刚才课上的事，我的方式可能不太妥当。"
她说"可能"。
"但你也要理解，助学金名额有限，我必须对每一份材料负责。如果你确实情况属实，那你提供一下相关证明就可以了——"
"什么证明？"
"死亡证明、户籍注销记录，或者你监护人的***明。"她的口吻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这是流程。"
我看着她。
她的右手无名指在轻轻摩擦左手手背，一个细微的动作，她自己可能都没发觉。
慌的时候，人都有小动作。
"周老师。"
"嗯？"
"刚才那个电话，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她的手指停了。
"有什么不对？"
我等了两秒，给她时间。
她没抓住。
"什么不对？一个学生填了可疑材料，我核实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她嗓音拔高了一点，"你那个什么紧急***，在电话里那个态度，倒是应该好好问问——"
"行。"
我打断了她。
"你要查到底，那就查到底。"
我转身往教室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沈淮，我是为你好。"
我没停。
我给了她机会。
她没接住。
**章
下午第一节课刚上了十分钟，教导主任推门进来了。
他站在讲台旁边跟数学老师耳语了几句，数学老师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震惊，笔掉在***弹了一下。
"同学们自习十分钟。"数学老师声音发紧，拿起教案就跟教导主任一起出去了。
教室里炸开了锅。
"怎么了这是？"
"教导主任脸色不太对啊。"
马浩然拿出手机刷了两下，突然弹起来，把脸贴在窗户玻璃上往下看。
"操——你们来看！"
哗啦啦一片人冲到窗户边。
我没动。
但我听到了。
底下传来发动机的低鸣声，三辆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