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前跟我说，你每周四都有个固定的约会。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
顾盈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
裴衍看向她。
两个人对视。是那种表面平静、水底下已经在绞的对视。
顾盈最先移开目光，扯出一个笑："沈屿你别瞎说，我哪有什么固定约会，你哥记错了。"
"哦，我记错了？那可能是我搞混了。"我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一步，特别自然地收了话头。
但**已经扔下去了。
我看见裴衍的拇指在酒杯边缘摩挲了三圈。他的笑还在脸上，但眼底的温度降了下去。
他知道顾盈周四去丽景酒店。
因为他自己就在那儿等她。
问题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裴衍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了三秒。
我笑着回望他。
他们走了之后，沈辞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还在抖。
"她每周四去酒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跟裴衍？"
"嗯。"
他闭上眼，仰头把整杯酒灌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酒液的辛辣让他皱起眉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至少半年。可能更久。"
他把空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手指松开的时候，指腹上留了一道红印。
"你怎么知道？"
"我帮你查过。"这是我能给的最合理的解释。"哥，你信我就行。明天周四，我已经安排人去丽景拍照了。"
他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问了一句："拍到之后呢？"
"周末沈家有家宴，对吧？"
"嗯。"
"照片在家宴上放。当着所有人的面。"
沈辞抬起眼看我。
眼睛里不再是枯井了。
里面有火。
很小的一簇。但在烧。
"好。"
**章
周四。
我花了三千块钱雇了一个野生摄影师。小伙子急缺钱，干活利索，扛着长焦镜头在丽景酒店对面的写字楼天台蹲了四个小时。
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张高清照片发到我手机上。
酒店大堂并肩进门的、电梯里贴在一起的、房间门口接吻的。角度清晰，人脸辨识度极高。
我翻完照片，把手机屏幕翻转过去亮给沈辞看。
他盯着屏幕，面部肌肉一根一根地绷紧。太阳穴旁边的青筋跳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