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笑了一声，不是想象中的心虚，是一种排练过很多遍的自然，"北哥，你写字我是承认的，但创意是我给你的呀。角色设定、故事走向，咱们一起讨论了那么多次，你忘了？"
"没有。你从来没给过我任何创意。你只提过一次建议——让我把第五十六章的男配名字改了，因为你觉得不好听。我没改。"
她顿了不到一秒。
"你这话太伤人了。我校对、修改、帮你提建议，投入了多少精力你知道吗？没有我你那小说错别字能飞满天——"
"所以你就把我的名字抹了，换成你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的语气变了。
不再甜美，变成了一种带着底气的冷静——是准备好了的冷静。
"北哥，你仔细想想。这本书要是署你的名字会怎样？全世界知道草莓酱少女是你一个一米九的男的？你想要这个结果吗？"
"……"
"我帮你出版，帮你保住秘密，帮你把小说推到一个你自己根本达不到的高度。我拿一个署名权，过分吗？版税的事咱们可以私下谈——"
"姜可可。"
"嗯？"
"这是偷。你偷了我的东西。"
"你——说话太难听了。"
"你偷了我的小说。"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下，然后声调突然拔高。
"苏北，你要这么说，那我告诉你——你有什么证据？平台上的小说你自己下架了，什么都没了。你拿什么证明那是你写的？拿你那个可笑的笔名吗？谁会信？"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盯着被汗浸湿的屏幕。
然后登录了幕光文学的**管理系统。
小说是下架了。读者端看不到了。
但**数据还在。
每一章的上传时间。每一次修改的编辑日志。登录IP地址、设备指纹、浏览器型号，清清楚楚。
我在这个平台上写了两年，超过三十万字，一千零七十三次登录。
全是我的账号。全是我的IP。全是这台屏幕裂了一道纹的旧笔记本。
这些数据不会因为前台下架就消失。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服务器里，比任何人的嘴都可靠。
我关掉**，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标注着"备份"。
半年前姜可可让我下架的那天晚上，我犹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