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静。
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
周**嘴角抽了一下。
很轻微。
但我看到了。
甜甜的手从我掌心里缩了回去。
她低下头，表情有些僵硬。
"飞飞……"
"嗯？"
"这房子……"
她抬起头，看了周妈一眼。
周妈面无表情。
甜甜又把头低下去了。
"得写我爸妈名字啊。"
嗡——
我脑子里像有人按了一下电铃。
"啥？"
"写……我爸妈名字。"甜甜声音小了一点，"毕竟他们年纪大了，需要个保障嘛……"
我张了张嘴。
又闭上。
再张开。
还是没声。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鱼在案板上的感觉。
小杨在旁边端着茶杯，尴尬得快要把杯子捏碎。
周妈终于说话了。
她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
"小陈，你也不小了。"
"我们家甜甜嫁过来，那是你的福气。"
"房子写我们的名字，主要是给甜甜一个保障。"
"万一你们以后过不到一起去，甜甜也不至于没地方住。"
她说得很理直气壮。
我努力组织语言："可是阿姨……首付是我和我爸妈出，贷款也是我还的，写您二位的名字，这……"
"怎么？"
周妈放下茶杯，声音陡然拔高。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女儿不值一套房子？"
"不是——"
"那你觉得我们家配不上？"
"也不是——"
"那就写呗。"
周妈一锤定音。
甜甜在旁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说："飞飞，你就听我**吧。以后房子不都是咱们一起住嘛。"
周爸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喝茶。
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像在看别人家的事。
我坐在那里，感觉浑身发冷。
明明是七月份的天，空调也没开那么低。
但我就是冷。
从后背一直凉到骨头里。
那一刻，刘猛的那一巴掌，好像又在我脸上烧了一下。
我没有当场答应。
我说："我再想想。"
周**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我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听到背后周妈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清。
"就这点出息，还想娶我闺女。"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没回头。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