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没流量了？行，你别给我下载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把手机扔给我。
我接住，打开录像功能，试了一下镜头角度。
然后把它揣进上衣口袋里，镜头露出来一截，对着前方。
方**脸问号："你这啥操作？为啥拿我手机对着前面录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宿舍门。
走廊里，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掉了漆的墙壁上。
一切都那么真实。
2019年3月15日。
上一世的终点。
这一世的起点。
蒋浩，你等着。
二
三中这破学校，一共就三栋教学楼，两个食堂，一条跑道。
但蒋德贵当了十二年校长，硬是把自己的办公室装修了三次。
真皮沙发，红木书桌，角落里还摆着一盆据说花了三万块买来的兰花。
——这些都是后来纪检组来调查的时候被翻出来的。
但那是三年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蒋德贵，还是三中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儿子蒋浩**，他压。
他儿子收保护费，他装看不见。
他儿子把我踹下楼梯，他组织学校"调查"，结论是我自己摔的。
十二年校长，关系网从教育局铺到***。
一个工地搬砖的苏建国？拿什么跟他斗？
上一世，拿命斗。
输了。
这一世，我不打算用命了。
用脑子就够了。
早自习，我坐在倒数第三排，面前摊着一本数学课本。
周围的同学在小声聊天，孙老师在***看手机，一切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我把方圆的手机调成震动模式，确认录像功能没问题，塞进校服上衣口袋。
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一支笔，在课本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四点二十：蒋浩和刘大壮会在教学楼后面的巷子堵我。"
"四点半：动手。"
"四点十五之前，两个电话必须打出去。"
时间线清清楚楚。
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蒋德贵在四点半之前赶到那条巷子。
带着**。
怎么让他来？
上一世，蒋浩打完人以后，每次都是打电话给**来"善后"。**来了，威胁受害者家长，息事宁人。
也就是说，蒋德贵对他儿子干的事，心知肚明。
但"心知肚明"和"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