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信片无数遍，我的信连封口都没拆开过。

不是忘了。是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把照片放下，合上抽屉。

告诉自己：等她气消了，她会回来的。以前每次不都是这样吗。

以前每次不都是这样吗。

他不知道，没有以后了。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

爸没问我为什么回来。

我进门那天，他在门口等着，接过行李箱，只说了一句：

「饿了吧，灶上热着面。」

酸汤面。从小到大，我最爱吃的。

他记得。

我坐在饭桌前吃面，爸在旁边坐着，一句话没说。只是把咸菜碟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鼻子酸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面。

三天后，快递把离婚协议送到了彦博公司的前台。

他是在办公室拆的。牛皮纸信封，A4纸张。

翻到第一页。我的签名，日期，指纹。

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签好了。日期都填了。

连签名的笔迹都一样稳，像是一口气签完的，中间没有犹豫过。

附件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五年的生活费。一笔一笔，按月排列。全部原路退回了他的账户。

第一笔是结婚第一个月的，最后一笔是上周的。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信封底部有一个小纸包。

里面是他五年来送我的所有首饰，两枚戒指，一串手链，一对耳钉。

还有婚房的门禁卡。

和这个家有关的一切，一样都没留。

顾彦博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份离婚协议。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纸页被攥出褶皱。

直到助理敲门进来，他才像忽然回过神。

「顾总，三点的会……」

他抬头，声音哑得不像话。

「出去。」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他坐了很久。

然后忽然起身，抓起车钥匙，回了婚房。

书桌最底层，那封两年前的信还在。

封口完好。

他从来没拆过。

那天晚上，他终于撕开了它。

信纸只有半页。写着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需要我，请翻到相册最后一页。

后来是李律师陪我去办的手续。

冷静期满那天，顾彦博没有出现。

第二次，他来了。

他签字的时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