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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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挽着手，像在逛街。
赵锐看到我，笑了。那种笑很轻，嘴角弯了一下，没到眼底。
"辞哥，出院了啊。气色不太好，多补补。"
然后他扫了一眼我身上。
旧卫衣，老邱给的那件，领口有点泛黄。
林曼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三年了，我知道她每一个表情的意思。
此刻她的嘴角微微抿着，眼睛从我脸上滑到我的衣服上，再滑到我脚上的拖鞋。
那是心疼。
不——那是庆幸。
庆幸自己跑得快。
"沈辞，你瘦了好多。"她说。语气客客气气的，像对一个老同学。
我看着她。三年前她还缩在我出租屋里啃泡面，跟我说"有你在就够了"。
"嗯，"我说，"差点死了。"
气氛僵了两秒。
赵锐接过话头，手搭在林曼肩上——"行了，咱们去三楼那家日料。辞哥你慢慢吃啊。"
他们走了。
林曼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香水味扫过来，浓得呛鼻。以前她不用香水的。
老邱筷子攥得咔咔响，脸涨成猪肝色。
"**——"
我按住他的手。
"吃饭。"我说。
老邱张了张嘴，最后把筷子狠狠**米饭里。
我吃了一口辣椒炒肉。
辣得舌头发麻。
回去的路上，老邱骑电动车，我坐后座。
夜风吹在脸上，太阳穴上的伤疤有点*。
我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词——硕达建材。
今晚的梦，我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睡前，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硕达建材。马总。赵锐。
合同。金额。条款。
给我看清楚。
入梦。
这一次，画面比前两次都长。
赵锐的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一份商业计划书——
"硕达建材新材料采购平台合作方案"。
合同金额：八百万。
独家供应商对接权。
下方有几行赵锐加粗标注的备注——
"马总核心需求：降低中间商成本15%以上。目前市面方案最低压到12%。我们的方案可压到18%，用XX通道的返点补差价。"
XX通道。
返点补差价。
这个词让我眼皮跳了一下。
画面又跳了。
赵锐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材料款走A公司的账，利润截留在*公司。*公司是我个人的，不挂在锐光名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