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在上升期，真实感很重要。粉丝就爱看这种家庭日常。”
“我的难堪，也是你们的素材？”
他不耐烦了。
“林晚，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你是成年人，跟孩子计较什么？”
又是这句话。
跟孩子计较什么。
跟男人计较什么。
跟一家人计较什么。
好像只要我委屈，我就是小题大做。
我没有再说话。
那天夜里，我坐在书房，看着电脑里一份份课程版权登记文件。
文件署名处，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林晚。
我忽然意识到，我这些年把太多东西拱手让了出去。
丈夫，孩子，事业，名声。
我把他们扶到台前，又亲手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所以他们才会忘了，灯光是谁打开的。
2
许知乐不是第一次站在许砚那边。
只是从前，他没有在几十万人面前说出来。
他七岁时，许砚答应带他去露营，临时因为喝酒睡过头。
是我取消咨询，开车三个小时带他去了郊外。
晚上他在帐篷里发烧，我抱着他去了医院。
第二天，许砚睡醒后发了一条视频。
标题是：
爸爸答应孩子的事，拼了命也要做到。
视频里，他剪掉了自己宿醉不醒的部分，只留下他在医院病床前摸儿子额头的镜头。
许知乐醒来后，抱着他说：“爸爸最好了。”
我坐在病床另一边，手臂上还贴着输液时被他抓出的红痕。
镜头里没有我。
那条视频爆了。
许砚第一次接到母婴品牌的广告。
他兴奋得抱着我说：“晚晚，我们熬出来了！”
我也高兴。
我那时以为，我们是一体的。
后来，许砚越来越红。
他开始参加访谈，上节目，开线下课。
所有人都问他：“许爸爸，你怎么会这么懂孩子？”
他总会温和一笑。
“因为我愿意蹲下来，看见孩子。”
而我坐在台下，替他翻着下一页**稿。
稿子是我写的。
案例是我整理的。
连“蹲下来，看见孩子”这句话，也是我在一本旧笔记上写下来的。
我没有拆穿。
我想，夫妻之间，不必分这么清。
直到许知乐九岁那年。
学校让孩子写一篇作文，题目是《我最佩服的人》。
许知乐写的是许砚。
我没有意见。
可作文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