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人散了。
她进了新房，我也进了新房。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闹像被一把刀切断了。
房间里只剩下红色的灯光、窗户上的大红喜字，和两个陌生人之间的沉默。
她坐在床边，没看我。
我坐在她旁边。
距离大约四十厘米。
我记得很清楚——四十厘米。因为中间隔着一只红色枕头和半包没拆封的喜糖。
"那个……"
"嗯？"
"你要不要吃颗喜糖？"
"不吃。"
"哦。"
沉默了三分钟。
我鼓起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勇气。
我的手伸出去，越过那只红色枕头，指尖距离她的手背还有大约两厘米——
砰！
门被踹开了。
岳母陈慧兰端着一碗莲子汤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闹洞房没走完的亲戚。
"来来来！莲子汤！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趁热喝！一人一碗！"
我的手缩回来的速度比条件反射还快，差点打翻床头灯。
沈芷衿接过碗，闷头喝了。
我也接过碗，闷头喝了。
莲子是苦的。
岳母在旁边**我们喝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今天开心！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敬茶呢！"
说完又是一阵嘱咐，从"芷衿换了床记得多盖被子"到"知序你不许打呼噜影响我女儿睡觉"。前后讲了四十五分钟。
等她走了，门口的灯也灭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种微妙的气氛——已经彻底被莲子汤冲散了。
——
第二次。
婚后第三个月。
那天晚上下了雨，窗外的院子里树叶被打得沙沙响。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没吹干，水珠沿着耳朵滑下来，落在锁骨上。
我躺在床上看书。准确地说是假装看书。因为那本《实用内科学》我已经翻到了第七百三十二页，但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坐到床边。
比上次近了一点。大约三十厘米。
我放下书。
她关了灯。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雨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我翻了个身。
她也翻了个身。
我们面对面。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打在我的下巴上。暖的。
我心跳到了一百三。
手指动了一下。
碰到了她的手指。
她没缩回去。
我整个人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
我的手往前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