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品牌运动服。
他看了看念念，又看了看桌上的橙汁。
"让开，这是我的位子。"
念念抬头看他，没说话。
"让开！"曹子豪伸手推了她一把。
念念连人带杯子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橙汁泼了一地。
她的膝盖磕在草坪边缘的水泥台阶上，裤子破了一个口，血从缝隙里渗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我的反应比大脑快——身体已经蹲下去了，手已经托住她的肩膀了，眼睛已经锁定她膝盖上那道口子了。
血从表皮下面翻出来，混着灰。
念念没哭。她看着我，嘴唇抖了一下。
"爸爸，疼。"
两个字。
我的后槽牙咬在一起，腮帮子的肌肉绷成了一条线。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点一点给她擦血。手很稳。
但手背上的青筋全鼓起来了。
曹国胜在旁边看了一眼，嘴巴咂了一下。
"哎呀，小孩子玩闹嘛，磕磕碰碰正常。"
我没抬头。
他又说了一句：
"穷人家的孩子，身体也弱，连摔一跤都摔不起。以后多给她补补营养，别天天啃馒头。"
旁边几个住户的表情僵住了。
周蕙往前走了一步："曹哥，这话不合适——"
"关你什么事？"曹国胜瞪了她一眼，"我说错了？你看看她穿的，再看看我家子豪穿的。这就是差距，不服不行。"
草坪上安静了。
我把念念抱起来。她的手攥着我的衣领，指节发白。
我站直了。
从头到尾，我没看曹国胜一眼。
"念念，回家。爸爸给你贴创可贴。"
我抱着她往楼栋走。
走了大概二十步，她趴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爸爸，我是不是真的很弱？"
我的步子停了半秒。
"不是。你很强。"
"那他为什么推我？"
"因为他不知道推了谁的女儿。"
回到家，我给念念处理完膝盖，哄她去画画。
她趴在茶几上，用蜡笔涂了一朵红色的花。画完之后举起来给我看。
"爸爸好看吗？"
"好看。"
她笑了。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沈氏集团的内部管理系统。
锦和苑物业——华润万家城南分公司——人事架构。
物业经理：赵明。
入职年限：六年。
考核评级：连续三年C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