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跟左右寒暄了几句。
钱志宏坐在斜对面三桌开外的位置。
西装革履，头发新理过，领带上别了个金色领夹。
旁边坐的是他老婆赵琳，一身名牌，手腕上多了只新表。
"发财了啊老钱！"有人调侃。
钱志宏笑着摆手："哪有哪有，就是签了个新客户，业务量上来了。"
"听说是做外贸的大客户？什么来头？"
"伟恒国际的韩总，做北美市场的，量大。一单顶过去十单。"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意提高了两度。
眼神瞟了我一下。
我拿着酒杯，正低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像是没听见。
赵琳端着红酒走过来敬酒，路过我桌的时候，停了一步。
"哟，陆总也在啊？好久没联系了。"
"嫂子好。"我举杯。
"最近忙什么呢？听说换供应商了？"她笑着，但眼神里刀子一样。
"嗯，调整了一下。"
"那可得找靠谱的啊，别图便宜找了个小作坊。"她嘴角勾起来，"我们老钱还说可惜呢，毕竟合作三年，有感情的。"
有感情。
踢我出群的时候，感情挺利索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赵琳见我不回嘴，得意地晃着高脚杯走了。
酒过三巡，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灰白头发，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宴会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站起来。
沈老。
沈瑞廷。
这个行业里的活化石，掌控着上下游三条核心产业链，光是他名下直接控股的企业就有十一家。
行业协会名义上的****，实际上的无冕之王。
没有人请他来，他自己来了。
沈老扫了一眼全场，径直朝我这桌走过来。
我站起身。
"沈老。"
"小陆。"他拍了拍我的手臂，笑得很随意，"坐这儿呢？正好，我坐你旁边。"
全场的目光刷地聚过来。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沈老坐下后，跟我聊了几句厂里的事。
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竖着耳朵也能听见。
"博朗的验厂过了？"
"过了，穆勒签的字。"
"好。他们亚太区的采购总监菲舍尔跟我通过电话，说你的工厂是他们合作过的最严谨的中国制造商。"
沈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