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流动资金全砸进去了。
"韩伟那个客户下了一笔大单？"我问。
"听说是北美那边的圣诞季采购，很急。"
"先付了多少货款？"
"不知道……但我听他厂里的人说，好像只付了三成定金。"
三成。
我脑子里闪过韩伟的那份背调：每次操作周期六到八个月，大单在先，甜头在先，等供应商把血本砸进去之后，开始拖款，然后消失。
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月。
还早。
但已经开始了。
两个月后的一个下午。
我正在车间盯产线，手机响了。
钱志宏。
我看了一眼，没接。
十分钟后，又响了。
还是他。
接了。
"陆远！"他的声音有些急，"你最近忙不忙？能不能出来坐坐？"
"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有点紧，想跟你聊聊。"
"跟我聊****？"
"你不是认识几个银行的人嘛，帮我介绍一下——"
"钱总，"我打断他，"你那个大客户韩总呢？他的单子利润那么高，怎么还差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他……这一批货款还没到。说是北美那边清关慢，耽误了。"
"那你等等呗，清关嘛，也正常。"
"陆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没有。"
"那你帮帮忙——"
"帮不了。我最近也在扩产线，资金也紧。"
这是假话。
但他不需要知道我的实话。
我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周，行业群里出了一件事。
钱志宏的一个老客户——做小家电配件的张老板——公开在群里说，钱志宏最近供货延迟了两次，而且第二次送来的原料，有一批指标不达标。
"我找他理论，他说都是小问题，让我理解。我理解个屁！"
张老板是个急脾气，直接在群里挂了聊天截图。
截图里，钱志宏回复的原话是："老张，你那点量，我排不上产能，你再等等。"
排不上产能。
因为产能全给了韩伟。
张老板一怒之下，找到了周明。
这已经是第五个从钱志宏那儿流到周明的客户了。
当天晚上，苏念切了一盘水果，坐到沙发上。
"他自己把路走窄了。"她说。
"嗯。"
"你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
"不确定。但韩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