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知道什么人吼两嗓子，就以为自己能横着走了？我告诉你们，这个班我说了算。"
我的笔没停。
继续抄笔记。
下课后，钱浩挡在了楼梯拐角。
这次不只他和赵阳。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隔壁班的，体格比我大一圈；另一个我没见过，看他跟钱浩说话的语气，应该是校外的朋友。
"沈舟。"
钱浩嚼着口香糖，下巴往上一抬。
"你是不是找校长告状了？"
"没有。"
"没有？那校长怎么亲自跑到班上来给你送表格？你当我瞎？"
我背着书包，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你们让一让，我赶着去图书馆。"
"图书馆？"钱浩往前一步。"你搞清楚，你在靖大能不能待下去还两说呢。我王叔，我姑父，教育局的。你知**育局是干嘛的？"
"知道。管教育的。"
"那你最好聪明点。"他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我胸口。"我姑的事你别掺和，助学金也别惦记了。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你见过几个有好下场的？"
他的手指用力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那根手指。
"你有话说完了吗？"
"......"
"那我走了。"
我侧身绕过他。
四个人没拦。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一个不发火的人。
我拐过楼梯，确认他们看不到我之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手机屏幕亮着。
录音时长：00:02:14。
该录的都在了。
第五章
周六下午，我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到城东。
陆叔的房子在一片看不出名字的小区里。单元门禁刷了三道卡，电梯里没有广告。进了门，鞋柜上放着一双新棉拖鞋，旁边是阿姨刚煮好的银耳汤。
陆远山坐在书房的红木椅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报纸，但他没在看。
他在等我。
"坐。"
我坐下了。
他倒了杯茶推过来。
"说吧。"
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里面有三样东西：远山集团的拨款明细、靖大的助学金公示名单、和我自己梳理的对比表格。
陆叔一页一页翻。
翻得不快，但我能看到他握着纸张的手指在收紧。
翻到最后一页，他把文件合上了。拿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
"三十六万。三年。"他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