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爬出来的。
"干嘛？半夜两点……"
"李哥，服务器全炸了，你能远程看一下吗？"
"……全炸了？"老李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
"对，我进不去核心集群，权限不够——"
"等等。"老李在那头噼里啪啦敲键盘。
三分钟后。
"不对啊，"老李的声音开始变调，"核心架构的管理权限，密钥在哪？"
"不在你那？"
"不在我这。"
"那在谁那？"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老李的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一个禁忌的名字——
"在裴枕那。"
马聪愣了一下。
"裴枕？技术部那个……不怎么说话的？"
"对。核心架构是他搭的，底层代码是他写的，管理密钥只有他一个人有。之前说过要做权限分发，他写了文档，但周总一直没批流程。"
"……"
"打他电话。"
马聪翻通讯录，找到裴枕的号码。
拨出去。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又拨。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马聪拿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满屏红色的监控大屏。
蜂鸣器还在叫。
红灯还在闪。
他的后脑勺还在疼。
"关机？"
"关机了。"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周启明。
周启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做梦，梦见自己被提拔为副总裁，正在大会上发表感言。
****把他的副总裁梦砸了个稀碎。
"谁？"
"周总！我是马聪，值班的！服务器全部宕机了！"
"……什么？"
"主服务器核心集群全offline！数据库连接超时！客户端白屏！"
周启明的困意在三秒内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坐起来，抓起床头的眼镜。
"你没重启？"
"重启了！没用！核心架构的管理权限密钥不在我们手上！"
"在谁手上？"
"……裴枕。"
周启明的手一哆嗦，眼镜差点掉地上。
裴枕。
就是那个今天下午刚递了辞职信的裴枕。
就是那个年终奖清零、面无表情说"好聚好散"的裴枕。
就是那个——他把辞职信扔进抽屉、打算过完年再说的裴枕。
"打他电话！"
"打了！关机！"
周启明闭了一下眼。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