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条信息发过来。
周启明低头一看。
地址栏写着：翡翠*小区7号楼1502室。
电话：就是那个关机的号码。
紧急***：无。
"无？"
周启明盯着"紧急***：无"这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连个紧急***都没有。
入职三年，公司登记的紧急***一栏——空白。
"走。"周启明站起来。
"去哪？"老赵问。
"翡翠*小区。"
"您亲自去？"
周启明没回答。
不是他想亲自去，是他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在座的所有人连裴枕什么脾气都摸不准。
这种"隐形人"类型的员工，你派一个小兵过去，人家不开门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要亲自去。
他心里还抱着一个侥幸——裴枕可能只是闹脾气，去哄两句就好了。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年终奖清零了不高兴，很正常。
周启明穿上大衣，推开公司大门。
外面的风刺骨。
地上一层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开车往翡翠*小区奔去。
一路上红绿灯全是绿的。
老天爷给面子。
但他心里没底。
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裴枕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大家好聚好散。"
按理说，一个员工年终奖被清零，辞职的时候应该有情绪——愤怒、委屈、不甘，哪怕是冷笑也好。
但裴枕没有。
他那句"好聚好散"说得四平八稳，像签了一份快递单。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像是在"撒气"。
那更像是——
真的放下了。
一个真正放下的人，你拿什么去哄？
周启明的手握紧方向盘。
他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凌晨四点零三分，他到了翡翠*小区7号楼楼下。
抬头看。
十五楼，1502室。
灯没开。
黑漆漆的窗户，像一双闭着的眼睛。
3
周启明在楼下站了三分钟。
不是犹豫，是在组织语言。
他当了十二年技术总监，管过几十号人，什么刺头都见过——有闹着加薪的，有威胁跳槽的，有在办公室摔键盘的。
但没见过这种。
不吵不闹，不哭不喊，交个辞职信就走，关机睡觉。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你连他的情绪入口都找不到。
周启明搓了搓手，走进单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