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身子，他没够着。
门开了，我迈进去。
转身面对走廊里的六张脸。
"叔，你说的那半个月，我记得很清楚。你老婆让我睡阳台，十一月的天，你给的那床被子是发霉的。第七天你老婆把我碗筷分开放，用红色标记的那种，说是怕传染病。第十二天你跟我爸要了一千五百块钱，说是伙食费和水电费。"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陆大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一千五百块，我妈从医院打借条给我爸，我爸转给你的。"我的声音不大，但走廊的回音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那半个月的债，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清了。"
我关上门。
锁扣转了两圈，咔哒一声。
门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陆大勇的声音炸开了："放屁！根本没有什么一千五百块！他造谣！"
"走走走，别在这儿丢人了。"有人小声说。
脚步声散了。
我把外卖放到桌上，打开手机。
业主群里，陆大勇正在疯狂输出。
"我侄子今天当众编瞎话污蔑我收他钱，恶人先告状！"
"大家评评理，我好心好意养他，他说我给他发霉被子，天底下有这样的侄子吗？"
消息一条一条往外蹦，每条间隔不超过十秒钟。
情绪失控了。
正好。
我打开邮箱，赵远律师的回复已经到了。
附件是一份律师函初稿。
我把附件下载下来，逐字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回复："明天上午十点寄出。"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陆大勇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律师函被撕成了四瓣，摊在他家地板上。
他配了一句话："我侄子请律师来吓唬我？这玩意儿就是废纸，谁怕谁啊！"
群里有个人发了两个字："牛啊。"
陆大勇连发了三个得意的表情包。
我把那张撕毁律师函的照片截了图，存进"留档"文件夹。
赵远也看到了。
他发来一条消息："陆总，正式函件的签收照片快递公司有留档，他撕毁不影响法律效力。但如果您需要升级策略的话——"
我回了两个字："继续。"
第五章
陆大勇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撕完律师函的第三天，他干了一件我没预料到的事。
他找了媒体。
周敏给我打电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