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威自己送上门来的。
三天前他在群里发的那几张方案截图,第二张的左下角有一行小字,是文档属性里自动生成的创建者信息。
创建者:林彦。
他糊掉了上面的水印,却漏掉了这个。
我把这个截图放大,存了双份。
一份在电脑里,一份在云盘上。
陈国栋发来消息:"周三上午九点半,季度汇报。你正常坐在会议室后排。中途会有人**,**的人叫孙磊,外部技术顾问。问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会叫你。"
"明白。"
"林彦。"
"在。"
"你委屈了六个月,又被人抢了功,还帮那个人准备了一周的材料。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一下。
"就像一个猎人往陷阱里放了一块肉,然后退到树后面等着。没什么感觉,就是等。"
他发了一个"嗯"字。
然后对话框归于平静。
还有三天。
肉已经放好了。
陷阱已经挖好了。
钱威正顺着血腥味,一步一步走过来。
**章
九月二十三号,周三。
天朗集团季度汇报。
会议室在十八楼,比总监办公室还大一圈。椭圆形长桌,十二把椅子,桌面是深胡**,每个位置上放着一本装订好的项目概览。
九点钟,人陆续到齐。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凉掉的水。
陈国栋坐在长桌最前端,左手边是财务总监,右手边是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寸头,黑框眼镜,不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下拉,像是欠他钱。
那就是孙磊。
钱威坐在桌子中段的位置,西装是周六那套,里面换了一件白衬衫,领带打得有点歪。他手里翻着我帮他做的PPT,嘴唇无声地动,在背开场白。
赵明远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侧过头跟他耳语两句。
九点半,陈国栋拍了一下桌面。
"开始吧。技术部先来,天朗集团项目。"
钱威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各位董事,大家好,我是技术部项目负责人钱威。今天由我来汇报天朗集团百万级企业数字化方案。"
他的声音比排练的时候大了一点,语速也比排练时慢了一些。他学过了,有进步。
第一页,项目**。他念得很流畅。
第二页,客户需求分析。数